第11章 大尺度戲份 如何角色需要我可以
關燈
小
中
大
幾人喝醉之後全都各回各家,只有顧遠面對一桌的空瓶子依舊保持清醒,明明已經有了醉意,可撓心撓肺的煩躁始終沒法讓人安寧。
拿着手機翻來覆去也不知道翻什麽,最後在星網的數據計算之下,十條消息九條都和某個人相關。
顧遠根本沒想着傅思白。
一一點了不感興趣之後,卻看見一條醒目的帖子。
#某全網黑新人出道就拿到頂配資源營銷爆火,資源怎麽來的#
我擔獨美:走男團出道的,奈何沒什麽唱跳天賦,全靠一張臉得了粉絲支持混吃混喝,又不是科班出身,出道就拿了那麽好的資源誰信啊。
互聯網串子:附視頻截圖。本來就是玩咖啊,泡夜場的,得了金主爸爸的支持呗,火了之後就飄了,喝點酒就打人的暴力狂,聽說那晚上擡走了好幾個人搶救,還有人沒救回來,殺人犯就該在監獄待着,他不塌房誰塌。
叽裏咕嚕說啥呢:不可能吧?沒聽說那位進監獄啊。
互聯網串子:金主爸爸保了呗,普通人的命哪比得上他們少爺金貴。
嘴你怎麽了:不是塌房,是塌方啊!我早就說了傅思白有問題,他火的時候沒人信我。
瓜田上蹿下跳的猹:@嘴你怎麽了細說有問題。
嘴你怎麽了:本人曾是片場的工作人員,有幸看到某家哥哥耍大牌,根本不把工作人員當人看,不過誰叫人家背後有金主爸爸支持,一個男主角資源而已,算得了什麽。人家就算網上封殺了,現實生活中在金主爸爸的懷裏過得風生水起。祝他大賣特賣吧(狗頭保命)
叮叮當:原來靠賣上位,內娛還是太複雜了,塌房了,也是上天有眼吧。
不知道叫什麽好:@嘴裏怎麽了你在他家裝監控了,還是睡人床頭了做夢告訴你的,你怎麽知道他現在在金主懷抱裏。
顧遠瘋狂敲鍵盤,眼睛直愣愣盯着屏幕上的字眼。
嘴裏怎麽了:某家哥哥腿毛不要太多,衆所周知的事情還怕人說嗎?
沒等顧遠回複,幾百條消息就噴了過來。越是回複,對面噴的越多,剛注冊的小號也收到了近百條的私信辱罵。
他一次知道人的嘴可以賤到這種程度,因為一句不同的争議就可以收到連媽帶祖宗問候生殖·器的話。
顧遠試着舉報,但是這種帖子多如繁星,管也管不了,消也消不掉,關閉私信功能,最後被人反手挂了。
#圍觀某擔玻璃心腿毛#
顧遠氣得想笑,再點進傅思白那個已經封禁的賬號時,心态已經完全不同了。
傅思白真是罵輕了。
顧遠找了傅思白那部大名鼎鼎的潛規則爛片《墜星》,正版網站全部下架,盜版一搜遍地開花。
年度熱度榜第一。
這不播的挺好的嘛。
老實說,顧遠已經過了追無腦愛情劇的年紀,但是人在無聊的時候總想找點事乾。
當下能讓顧遠感興趣的,大概就是對傅思白的好奇心。
點進第一集,目光在屏幕上盯着許久,三年前二十二歲的傅思白,膚白神秀,清俊端方,那雙眼中盛滿盈盈的光,一眼就叫人注目。
他的身邊草木茂盛,那股生命力圍繞着少年綻放。
這人是傅思白?
顧遠承認傅思白那張臉有點好看,但和畫面上的人相比,現在的傅思白簡直把自己的一張臉糟蹋得不成樣子。
顧遠失神片刻,默默把兩倍速調回正常。
他說:“我考上軍校了!”
國旗之下,少年宣誓:
學生魏明,願意奉獻一生,深愛腳下的土地,忠于人民,忠于國家,此心昭昭,風雨無悔。
少年從入校就受到了周遭的偏見,一個beta最多是後勤兵,上戰場沖鋒陷陣能力差遠了。
魏明沒有放棄,訓練十分努力,甚至取得了超過Alpha的優秀成績,還在成長中結識了志同道合的愛人。
戰争爆發,魏明以間諜身份孤身入敵營,帶回消息,卻遭愛人背叛,私吞軍功。
魏明淪為棄子,遇敵不降,死于敵方酷刑。
只有一張血書保留了被掩蓋的真相。
魏明從未背叛,此心昭昭,風雨無悔。
字跡是顫抖的,被抽筋拔骨的軍士魏明沾着身上的最後幾滴血,一筆一劃刻在了牆上,刻在這無人知曉的牢房。
他的身體會腐爛發臭,就像他留在世間的惡名一樣。
片尾曲響起的時候,次日的晨光已經照在了身上,暖洋洋的,顧遠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了一身冷汗,差點沒從劇情中回神。
好的劇情能帶動觀衆,顧遠感到心口抽痛,有點難以喘息的時候,不得不承認,傅思白有點東西,最起碼演技在虛浮的娛樂圈裏還能拿得出手。
顧遠以前難以理解對別人無腦追捧的追星行為,作為一個擁有理智的成年人,這種行為等同自我降智。
可他摸着手機,打開被封禁賬號的頁面,腦海中意識已經不自覺沖上去叫罵。
爛演技營銷片?你行,怎麽不演一個看看?
不是科班出身怎麽了,沒聽說天賦二字,一個個就知道潑髒水的酸貨。
罵了半晌,顧遠又清醒過來,一群無腦的人,居然也能影響他的情緒。
眼球長時間負荷工作充血發燙,疲憊壓得眼皮直打顫,顧遠像是臺待機的機器,進入了休眠狀态,內部鼓噪的心髒依舊在運轉。
倒了杯冰水,喝下後浸透身體裏的燥火,才逐漸恢複了正常的平穩。
*
時鐘挂在牆上不停跳秒,西裝革履的劉升眯着眼睛看了眼時間,不耐煩地催促工作人員。
“動作搞快點,這才早上,都打起精神來。”
化妝刷在精致的面龐上鋪上濃墨重彩,劉升盯着色彩鮮明的化妝盤提醒一句:“別勾眼線,妝化淡點。”
又指着旁邊拖來一排衣服的造型師,“衣服搭配盡量素淨青春。”
李昀是流星傳媒的當紅藝人,公司這兩年的營業額全靠這塊香饽饽撐着,今天能不能争取到拉瓦赫導演的主角成敗在此一舉。
按道理來說,李昀能有試鏡的機會劉總應該高興,可這會兒莫名其妙發起脾氣,全公司都罩上一層低氣壓。
透過面前的試妝鏡,李昀注意到劉升頻頻看向門口,好像在等什麽人。
皮鞋踢踏緩慢的節奏闖進亂嘈嘈的化妝間,在瞬間,所有人都定格了一般,目光全都聚集在身後的人身上。
他怎麽來了?
不是早都退圈八百年,在網上都銷聲匿跡了,有的甚至謠傳,他得罪了人被做掉了。
李昀淡然的表情凝滞,猛地轉頭,化妝刷污了剛上的眼影,不等他開口,劉升就笑着迎上去,“終于來了。”
他的眼神在傅思白臉上盯了幾秒,皺着眉似關心地說:“怎麽又瘦了,平時多注意身體,需要什麽跟我說一聲。”
傅思白并沒有搭腔,劉升臉型方圓,笑起來慈眉善目,給人十分親和的感覺,說話也面面俱到十分動聽,初次見面的人沒有不被這張假面糊弄過去的,傅思白就是最早那一批被哄騙上賊船當牛馬的人。
他知道劉升的每一句漂亮都是為了麻痹對手獲得更多利益。
“多謝劉總關心。”
對于傅思白不鹹不淡的态度劉升也不惱,招呼着傅思白到化妝鏡前坐下,“都愣着做什麽抓緊工作,車子安排好馬上出發。”
兩人化好妝全都被塞進了保姆車,李昀叫助理坐在後車,跟着傅思白坐了同一輛,隔板拉下,表情驟變。
“這就是說的要退圈?轉頭連拉瓦赫試鏡的機會都拿到了,舍不下榮華富貴就直說,裝什麽獨樹一幟的清高,好像就你傅思白一個人乾淨。”
“這件事情我必須去做。”
李昀的咒罵卡了下殼,他沒想到傅思白會解釋,或者像以前一樣嗆他兩句,傅思白說完這句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,臉上的淡妝遮去疲憊,柔和嶙峋的輪廓,好像三年前站在舞臺上發光的模樣。
傅思白一直沒表現過多的功利心,所以封殺三年對他而言也是不鹹不淡無所謂的态度,唯獨對于試鏡拉瓦赫電影角色上表現出異常的興趣,這點李昀一直都弄不明白。
公司推薦他試鏡拉瓦赫的新作品時,李昀沒看劇本就同意了。
今天能碰上傅思白,李昀心裏竟有點意料之中的感覺。
“看樣子劉總不打算繼續雪藏你,你以後......要繼續演戲?”
“無所謂。”
傅思白好像永遠都是這副無所屌謂的态度,背地裏李昀不知道聽到劉升罵了他多少回,那語氣好像惋惜自己買了一頭壯牛卻不乾活。
沒有一點上進心你混什麽娛樂圈。
李昀懶得說他,跟這人完全沒有一點交流的欲望,要不是車裏就他跟傅思白兩個人路途又太長,他才不會動嘴皮子。
“劇本你看了嗎?”李昀抽過旁邊的一疊厚紙,上邊标記了許多的個人注解,“紐曼那邊星系國土人情一向開放,這部戲的尺度可不小,親吻,床.戲都不少,你連個熒屏初吻都沒有,行嗎?”
這部戲叫不叫好不确定,但是有這些噱頭和拉瓦赫的名聲撐着,票房不會慘。
傅思白這種性格一板一眼的人能做到這種程度?
“演戲有親吻和床戲不都正常嗎?如果是角色需要,我盡量做到最好。”傅思白話鋒一轉,态度忽然變得有些輕慢,“一個好的劇本以故事為核心,沒必要從頭到尾強調上.床的部分,用這些東西吸引觀衆,拉瓦赫的劇本确實比以前寫的差多了。”
聽傅思白的語氣好像還有點看不上拉瓦赫寫的劇本似的,李昀張了張嘴,越發看不懂傅思白這個人,“我還以為拉瓦赫是你的偶像。”
到了面試的地點,那才叫人山人海,其中不缺星網上常見的大咖,這麽多人裏選出一個主角,難度可想而知,李昀不自覺緊張起來,捏着手裏的劇本翻了又翻,瞥向身側的傅思白。
他居然找了把椅子玩手機!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每日推薦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